路透博客

2009年01月13日

经济学家陆德:中国应提振消费 避免W型复苏轨迹

Posted by: feng.wang

今天上午路透中文网发表了题为“建议中国启动消费与投资拉动并举 避免W型复苏轨迹”的头条文章,引用经济学家、前副总理陆定一的长子陆德(1, 2)的观点称,

“若消费不能被真正拉动,中国经济的复苏轨迹将可能是”W”型而不是”V”型.为避免这种情况,中国应该注重提振消费以促进经济体转型.”

下文为陆德先生授权路透全文刊登的研究报告摘要版。

——若“提振计划”不能真正拉动消费,则复苏轨迹将可能呈现W型而不是V型

亚洲知识管理学会院士、北大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陆德/文

一. 金融危机深层次的矛盾,是美元体系的资源错配问题

这次世界性的金融危机,起源于美国的次贷危机。究其原因,多在证劵化、高杠杆、衍生手段、监管不力和流动性过剩等方面的分析。以上无疑都是正确的,但多是对其工具和手段的分析。本人以为,金融危机更深层次的矛盾,是在“错配”问题。

此种“错配”,表现为美元体系的资源错配和生产与消费的错配,

这场金融危机,从全球角度看是全球经济结构的问题。由于美元体系的资源错配,它又同时导致了全球生产和消费之间的严重失调。分别表现为“储蓄——投资”失衡和“生产——消费”失衡两个方面。

根据萨缪尔森“现代国民收入决定论”:
国民收入=消费﹢储蓄;   国民支出=消费﹢投资,若达“均衡状态”,则应使国民收入=国民支出,即:投资=储蓄。

美国的储蓄率从1980年的10.06%下降到2005年的负值,全国进入不储蓄状态。根据上述等式,若储蓄为零则投资亦应为零,那么,美国的投资怎么办?它是在借别国的储蓄来进行投资,去实现自己的GDP,并利用“金融创新”、“杠杆效应”,去大量增值、套现,来增加国内的消费。2007年一年,就有5万亿美元流入美国的资本市场。

当前全球的失衡表现为美国的“投资过旺而储蓄不足”和其他国家“投资不足而储蓄过量”的状况。分别集中表现为美国持续的巨额经常项目账目赤字和财政赤字及东亚与石油输出国持有的巨额经常项目盈余和以美元资产为主的外汇储备。美国是以“双赤字”的面目,借别国的钱在投资和消费。别国买美国国债的回报率约为1%~4%,而美国用这些钱去投资,其回报率约为15%。但一旦它操控美元贬值,美元储备国又会大吃其苦头,受损失最大的,是美元储备最多的这些新兴市场国家。过去,经济界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从2001年美国的高科技泡沫后,它再没有什么新的实体支撑(指新经济增长点),为何美国经济在过去七年中一直增长不错?现在发现,美国是靠金融业,靠经济的虚拟化程度,是靠次贷和次贷按揭,经过房地产进来,扩大了消费,制成了美国“寅吃卯粮”的经济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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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31日

宏观调控政策大转身後,能赚钱敢消费方是硬道理

Posted by: donald.duan

路透分析员 沈燕

路透北京12月30日电—即将成为过去的2008年对于中国,既有汶川大地震的痛楚,也有百年奥运梦圆的喜悦;而金融危机来袭之际,感受至深的或许还是中国宏观调控政策的大转身.

这一年,中国的宏观调控政策变化不可谓不大,年初刚刚提出”双防”(防经济过热和物价全面上涨),执行适度从紧货币政策和稳健财政政策,年中即转为一” 保”(经济增长)一”控”(物价上涨),而年尾更是明确宣称全力”保增长”,政策亦逆转为适度宽松货币政策和积极财政政策.

辞旧迎新,在即将来临的2009年,中国政府将致力于扩大内需确保经济增长的目标,期待着能尽快走出经济快速下滑的泥淖.而如何多管齐下实现政策目标,提振信心或至关重要.

“中国明年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尤其是上半年.”中国财政部财科所教授孙钢直言,”虽然有应对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但时过境迁,当时的环境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明年可能才真的是摸着石头过河.”

虽然中国一向不缺乏来自政府的信心,但如何激励民众敢于消费的信心,企业家敢于投资的信心,股民备受套牢之苦後敢于重新入市的信心,或许这些才是中国实现扩大内需的关键所在.

代理销售深圳某中档品牌服装的专卖店负责人王小姐称,”12月通常是销售旺季,有圣诞节和新年,为此商场还专门搞五折促销,但第一天还管用,营业额接近1万元,後面几天就不行了,很少人问津.”

她坦称,”现在商家的促销手段不外乎打折和赠送小礼品,但顾客好像不买帐,小恩小惠已经很难让他们掏腰包了.”

**政府投资热情高昂,民众消费信心不足**

2008年,中国央行上半年还连续六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至历史高位17.5%,下半年即转为将准备金率四次下调,同时五次降息,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累计降幅达216个基点,历史上仅低于亚洲金融风暴期间1998年的225个基点.货币政策的目标亦由上半年的对付通胀转向应对通缩.

宏观调控显然与中国的股市、房市及微观企业的冷暖相一致.沪综指今年以来的大熊市已令股票市值蒸发近三分之二;而国内房地产市场亦一路走低,房价、新开工项目投资额等等,以及反映企业效益和信心的指标均与宏观经济数据显现同向的逐波走低之势.

这其中有不可抗拒的经济调整周期因素,也有突发的金融危机带来的影响,然部分失当的政策显然也加速了经济下滑的过程.诚如一位不愿具名的官员戏言,”本来经济就是要向下走的,政策又踢了一脚,这下滑得更快了,但好在转向还算及时.”

而对于充满变化的2009年,中国显然在思想上预做了充足的准备.本月初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明确提出,要把困难估计得更充分一些,把应对措施考虑得更周密一些.”危中找机”显然是中国应对金融危机向实体经济渗透的明智现实之选.

为此,中国在今年11月推出扩内需保增长的一系列重大举措,投入规模高达4万亿元人民币,相应还提出”出手要快,出拳要重,措施要准,工作要实”;地方政府亦高调跟进,计划投入超过18万亿元且还在加码.

其後,有关支持落实目前政策的举措纷纷出炉,稳定股市的”金融30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当前金融促进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共九大项30条),振兴房地产市场的”新国六条”,…种种迹象都昭示着中国政府提振经济的决心.

不过,与政府高昂的热情相比,扩大内需的主要群体–民间的消费信心似显不足.无论是周末商场的大型促销,抑或装修精致的售楼处,已很难见到人头攒动的热浪.

北京西四环一售楼处前门可罗雀,而就在一年前,要购买该处楼盘还需要排队拿号并要预付1,000元定金.

的确,对于已渡过商品短缺时代,衣食已无忧的中国百姓而言,在实际消费能力许可的前提下,更重要的是选择激发消费欲望以及敢于消费的信心;对那些期待从资本市场或通过实业资本淘金的投资者而言,”能赚钱才是硬道理”.(完)

–审校 张喜良

2008年12月24日

《顾蔚专栏》连环降息不如还富于民以解中国经济困局

Posted by: donald.duan

(顾蔚是路透专栏撰稿人,以下内容仅代表其个人观点)

路透香港12月24日电—中国央行今年降息幅度仅低于1998年的历史之最,但货币政策重拳出击并不能帮助中国度过金融海啸,美国和日本就是前车之鉴.这是因为当货币传导机制出现严重问题的时候,数量型政策已经不能够充分发挥应有的效果,降息还不如直接把钱发给老百姓.

这场金融危机迫使自由市场主义者们开始相信,货币政策不是万能的,政府干预经济也不是万万不能的.现在美国银行系统出了问题,利率降到0-0.25%的位置也没有用,央行也不得不亲自扮演商业银行的角色,把钱贷给企业.降息在美国也难以刺激需求,更不要说在市场化并不彻底的中国.

中国要刺激国内经济,还得依靠财政政策.不过政府与其增加公共支出,还不如直接把钱还富于民,让他们去花在最需要的地方.

日本金融泡沫破灭之後,实际利率降到零,但还是经历了”失落的10年”.人们之所以还迷信于利率杠杆,是因为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曾经”四两拨千斤”,通过储备金率指挥棒,成功改变资产投机的贷款需求,实现资产价格的调整,玩转了美国经济.货币刺激的负面作用时间长了就会显现,格林斯潘年代的那些泡沫,和他对利率杠杆的偏好有关.随着美国信贷危机爆发,格老公开认错,”格林斯潘神话”也随之破灭.

中国的银行系统现在还比较健康,有实力往外借贷,但各银行抢着借钱给国有企业和由国家支持的投资项目,不愿借给最需要资金的中小企业.降息和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只是刺激银行增加贷款的第一步,中国政府有必要配合其它政策来促进信贷供给.国务院最近建议鼓励地方政府增加对信用担保公司的支持,以及通过财税措施,放宽金融机构对中小企业贷款的呆账核销条件.但有关措施的细节和力度还不清楚,如果未来几个月银行信贷没有明显增长,则需采取更多措施,包括对银行信贷的具体指引,以确保货币信贷增长的目标得以实现.

中国银行业必须为经济的”再杠杆化”付出代价.经济增长放缓,企业盈利下滑,还鼓励银行增加放贷,恐将牺牲银行资产平衡表,违约风险上升恐将导致不良贷款增加.但如果在实施财政刺激後,不进行再杠杆化,投资有可能下降,经济形势可能更糟,银行系统的不良贷款可能出现更大幅度的增长.在通过数年努力减轻了中国经济对银行贷款的依赖程度後,政府为了保证明年经济增速达到8%,不得不再度人为提高经济对银行贷款的依赖度.

无奈的选择

尽管中国现在尽一切努力保经济增长,但也不可能像美国一样无限制地把利率降到接近零,因为中国利率走向还受到美国的牵制.中金的首席经济学家哈继铭认为,美国利率已经无法再降,如果进一步缩小和美国的利差,人民币吸引力降低,贬值预期可能导致资金大规模外逃.

(右图:2008年12月15日,四川地震灾区的一名儿童在临时校舍上课。 摄影:路透/Christina Hu)

金融危机之下跨国公司纷纷把它们在中国的留存盈利送回本国救急,这可能是导致中国10月份末外汇储备首现负增长的一个原因.进一步降息後会促使资金加快流出,对外汇储备雪上加霜,这会使得既定的经济扩张目标更难做到.最近几年中国货币供应量大幅上升,主要靠央行收购外汇资产,相应把人民币投放到社会上来实现的.降息过猛,反而会让国内资金更为紧张.

货币政策的空间既然有限,财政刺激就更为重要.不过中国毕竟还是个穷国,财政刺激资金随便用掉後就没有了.现在的基础设施已经比10年前强得多,修路造桥不会带来亚洲金融危机期间那麽大的”乘数效应”.而亚洲金融危机後的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得以借机把多馀的产能输到海外.经过10年出口的快速增长,中国产能已经快速膨胀,增加公共支出的作用有限.与其把4万亿元刺激经济计划砸在基础建设上,不如拿一部分给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促进社会稳定.

在消费信贷几乎不存在的中国,降低利率对刺激消费没有直接作用,而政府直接补贴消费则可以.”欧元之父”蒙代尔呼吁中美两国发放消费券应对危机,东莞已经为本地困难群体每人发放1,000元人民币的红包,成都市则为低收入群体每人发放100元消费券.虽然这些钱可能会先被拿来买生活必需品,但只要让民众看到生活更有保障,则会更有信心消费.

降低信贷成本,也无法促使企业在逆境中扩大生产,但政府补贴消费则可以.”家电下乡”试点的成功证明,只要价格合适,刺激农民的消费并不难.今年中央和地方财政以直补方式,对农民购买彩电、电冰箱和手机这三大类国内产能大、顺差大的产品予以补贴後,试点的三省一市家电销售量有40%左右的增长,对中国家电企业消灭库存带来的效益显而易见.

市场现在预计央行明年上半年还会接着大幅降息,但连环降息未必能够帮助中国达到2009年货币供应总量(M2)增长17%的进取目标,降息过度反而可能会让通货膨胀抬头.央行行长周小川日前表示,从现在到明年中都有降息的压力,但是否下调还要考虑物价的下降速度. (完)wei.gu@thomsonreuters.com

(本文刊出时,顾蔚对文中提及之证券未有任何直接投资,但可能透过基金间接持有相关证券.)

–审校 屈桂娟

2008年12月11日

《顾蔚专栏》中国要安度金融海啸,不能靠摸着石头过河

Posted by: donald.duan

(顾蔚是路透专栏撰稿人,以下内容仅代表其个人观点)

路透香港12月11日电—金融危机後,表面上看中国改革方向没有变,但实际上中国因此更加坚定了小步走,渐进式改革的信念.这麽做是危险的.改革开放30年了,不能还一味强调”摸着石头过河”,否则这条河什麽时候才能过完?金融海啸已经来了,认准方向,尽快趟过水才是正理.

之前中国把美国当老师,但这场危机颠覆了中国人对於美国式金融和监管的信心,次贷危机也被一些人拿来证明中国超度监管的合理性.必须认识到,金融危机出问题的原因不在市场机制本身,而在於监管没有跟上.美国允许自由金融创新,出现问题并不奇怪,因为监管总有之後,问题发生後才知道什麽地方需要加强监管.如果总是套着救生圈学游泳,当然不用担心被水呛到,但可能永远也学不会游水.

中国政府的从严管制、小步前进看上去让中国夺过了一劫,但这麽做并非没有代价.问题集中表现在由於金融创新不足、对劳动者的保护不够、人民币低估导致进口商品太贵等因素,导致国内消费严重不足.危机出现後,美国可以通过增加政府开支迅速拉动经济,而中国国内消费不足的顽症则因为一拖再拖而更难解决.危机虽然由美国产生,但因为市场化机制拥有更强的自我修复力量,美国经济复原的速度反而可能比中国要快.

人民币小幅稳步升值是中国引以为豪的渐进性改革的一个例子.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樊纲说,如果中国三年前屈服于西方国家的压力让人民币快速升值,那麽今年人民币可能会大幅贬值,给中国经济带来大麻烦.但北大光华管理中心的教授Michael Pettis指出,如果三年前人民币升值一步到位,中国贸易顺差就不会增加得那麽快,世界经济不会那麽不平衡,甚至未必会爆发这场金融危机.

中国已经错过了改革的最好时机.亚洲金融危机充分体现了出口导向型经济的脆弱性,中国政策制定者提倡促内需也有10年之久,但说易行难.外围环境恢复後,中国未能痛下决心,通过增加社会保障来提高居民的消费欲望,反而通过压低人民币汇率、劳动力和资源价格等方式增加出口,以求输出多余的产能,这就使得中国今天对世界经济的依赖远大於10年前.如果中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刺激消费,就必须通过减少生产的方式来解决掉这些年新增的多余产能,这就意味着大量关闭工厂,工人失业.

改革在短时间内一定会带来痛苦.全球经济风雨飘摇,中国11月出口出现七年来首次负增长,可以说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改革时机了.但悲哀的是,往往是大水来了,才会有动力去学游泳,只可惜为时晚矣.


大破才能大立
从表面上看,中国经济和金融改革的步伐并没有因为危机而放缓,比如中国9月份提出允许融资融券试点,12月又拿出了成品油价税费改革方案.这是政策制定者趁着股市低迷和油价回落之际适时推出的新政策,给研究了10多年的两个老大难问题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但这两项新政只能说是量变而非质变.前者没有涉及到中国资本市场政府干预过多,对上市公司监管又不够的核心问题;後者虽然走出了用市场力量引导能源消费的重要一步,但还没有杜绝国际油价一旦反弹,政府继续补贴的可能.

这些措施昭示中国改革还在既定的轨道上进行,没有因为危机而因噎废食,这当然让人感到鼓舞.但它们并没有涉及到问题的本质,即过度投资,消费不足.中国政府并没有痛定思痛,加大改革的步伐.为了刺激经济推出的4万亿元刺激经济计划,延续了靠水泥糊经济的老路,而对於社会保障制度则没有根本性的改革.甚至还有呼声要废除今年年初开始实行的新劳动法,这可能会让出口企业喘口气,但对提振消费没有帮助.

中国人储蓄率过高的问题根源在於缺乏社会保障,积累多年的问题显然不能短期内改变.耶鲁大学教授陈志武指出,中国经济转型需要进行两个根本性的改革–把剩下的国家资产的所有权通过基金的方式公平地分配给13亿中国人,让普通家庭来分享资产升值和财产收益;政府的预算过程必须通过公开听证和公众参与,使政府开支离开实体构造建设,向与人民需要相关的项目转移.

过去中国习惯于通过政府投资来刺激经济,但现在的工业产能严重过剩、基础设施也具备规模,再靠增加投资已经效率太低,会有太多浪费.经济学家们建议,短时间内,为了应对危机,中国应该用退税、减税以及国有资产民有化改革,把钱留给民间,特别是中低收入家庭去花,以此带动民间消费的增长.

要拉动中国内需,有8亿人口的农村市场是关键.中国明年将在全国推广财政补贴”家电下乡”,但补贴不能持续推动这个巨大的市场,中国有必要从根本上解决”三农”(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补贴只能是一个短期措施,如果中国不能很好地解决”三农”问题,农村的消费力就无法得到有效的释放.近年以来诸如取消农业税等一系列政策,只是着眼于减负,并没有帮助农民创富.

十七届三中全会决定,中国将允许农民以转包、出租、互换、转让、股份合作等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陈志武认为,如果把土地权还给农民,允许土地的自由流转和抵押,以此给农民以资产性财富,提升农民的消费信心,从而带动中国经济走出这次全球危机的困局.

在中国还完全是计划经济的时候,开一个小口可能就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改革走到今天,容易做的都已经做了,渐进性的小步改革已经不能发挥那麽大的作用了.大破才能大立.要促进中国经济长远增长必须从改变机制着手,解决中国经济深层次的矛盾.所幸的是,30年的改革不仅增强了中国国力,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教训.如果说这次金融危机有什麽正面因素的话,那就是给中国提供了”化危为机”的动力和机会.(完)wei.gu@thomsonreuters.com

(本文刊出时,顾蔚对文中提及之证券未有任何直接投资,但可能透过基金间接持有相关证券.)

–审校 林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