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博客

2009年11月20日

亨利手球 小事一桩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每临大赛总有几个倒霉蛋,今年霉运被俄罗斯和爱尔兰撞上了,时间是2009年11月18日。

(2009年11月18日,法国队在主场进行的世界杯预算附加赛中庆祝进球。 摄影:路透/Charles Platiau)

同样是倒霉蛋,两者颇有相似之处,同一个夜晚出局,也都源自先前种下的苦果。 (more…)

2009年10月29日

5月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2008年6月12日,四川5·12大地震一个月后在绵竹汉旺镇拍到的一座受损雕塑的头部和废墟里的鲜花。 摄影:路透/Jason Lee)

不禁想起5月时的一个场景:透过窗子,一张被折叠过的废纸插在一个廉价塑料杯里,在阳台前2平方米见方的空地上,闪闪的白光、新近开张的一家店铺将招牌固定在屋顶的痕迹、一个被编织袋压着的旧式天线、以及窗外持续增强的阳光,构成了一个明亮的有些刺眼的世界。小贩将三角铁焊接在我阳台的边沿,几家人的空调压缩机都集中在这里,小贩的广告牌是绿色的,绿底上均匀分布着白色的条纹,有点像苏格兰凯尔特队的球衣。这种古典的纹理常常让初识的人难忘,因为它代表着一种简单的平衡,提纲挈领却孔武有力。 (more…)

2009年09月03日

叙述体验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狂风暴雨之后,从大海回到港湾”,斯宾塞的诗句应验了。我在阳台边摆上两个凳子,收拾散乱的鞋、袜,打扫地上的瓜子屑、果皮、泡杯茶,点燃一支香烟。女人走后,这座城市显得毫无生机。无尽的思念就像一记记闷棍,将我捶晕,成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存在物。在枯燥的早秋,凭借这零星虚无的烟尘,制造一点宁静与随和的气氛。吸烟如同做爱,快慰是渐进的,是细腻的;可狂喜之颠伴随了结,自此还从哪里找寻自主的方式?

(2009年7月10日,克罗地亚海滨的一次高崖跳水比赛。 路透照片)

从8月初和女人分别,接二连三的事情就轮番轰炸心中的躁动。7月一头扎在一个庞大的项目里,家里好像也患上严重的“爱的凌迟”,父亲尽可能地把事情弄糟弄乱,母亲茫无目的地传达着父亲的神经质;女人也觉得受到冷落而喋喋不休;杂志社要求的长文章只完成了初稿,就在只需要简单编辑时,思想的楼阁突然坍塌,预设的文字象破旧的瓦片椽木重重地摔在干土上…… (more…)

2009年08月31日

感觉未来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摄影

一位朋友称自己的感觉如今多被回忆占据。而未来呢?他把未来比喻成一种未被满足的感官。这和我相反。我不喜欢回忆。在你调用一部成长的监控录像时,你总要先把多余的部分快速浏览,剩下些有价值的东西,依旧深藏在你的心灵,彷佛是被涂上特殊保护材料的王国,有方城箭楼拱卫,女友说它是我的存在之源。她说:“在大家都自卑的领域,你决没有半分类似的心绪。”

我说:“在大家都擅长的领域,我能感受的挫折感也极少。”

实际上,我搭建着自己的王国,不同缀网劳蛛,不同南极巨鲸,我的王国只为我所独有。它的美,它的存在,它的光辉,它的法则,就我一人熟习。而我是这个王国的子民,没有国王,没有等级,没有边际。我是这个王国的渔夫,清早将饵料放在钩上,晚上将钓来的几尾鱼用盐、醩辣椒腌好。遇到天气稍微转凉,就拿出火锅料,搬出电磁炉,百菜云集,暖暖活活、哧哧溜溜就混一个下午。有时辣椒吃过量了,如同喝醉了一样,身上暖和,嘴唇麻木,嘴角生疮。好像就是为了检验机体的活力,一上火我就去九街买壶凉茶。 (more…)

2009年08月27日

三年前的心路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三峡民工子女。 张小刚2006年摄于三峡工程。)

三年前,我在三峡工作,那时时常感觉自己的经历如同一切现代艺术一样,复杂晦涩。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仿佛想描绘出这个无知而物质的世界,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好像被秘密警察用粗糙的手电筒光柱在你身上照来照去。我时常恨恨地说,它的堕落一如叔本华所讲:连荣誉都是猥亵的。恰好那年看完连续剧《冬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是否真的像陈一平(陈道明饰),除了一下子拥有魔笛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东西,就没有其他实现公正、公义的办法了?可是我们正经历着自己的黄金时代,所受过的教育告诉我们,不能亵渎、扭曲人性!我们知道做人的感觉和快乐。

我当时把中国比喻成在没有尽头的隧道里行驶的三等车厢,思绪还像画笔一样迅速给车上的旅客画了像:患了暗疾所以焦黄的脸,拖着19世纪末以来未曾濯洗的辫子。 (more…)

深圳老人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上下班时间,无论在那个城市都是最混乱的时段,假若你要赶公交,在深圳即便不被挤成肉饼,也少不了被人肘击几下,推搡几下。假如你讲秩序,规规矩矩排队的话,或者别想上车、或者被扑倒、或者被人谩骂“你傻啊”。即便勉强上车,在早晨8点左右,无数的青年人张开或者紧抱双臂,好像一车里都是些不太规则的十字架。

刚到深圳时,经常看到报纸或者电视呼吁老年人要避开上班高峰期,这两年类似的呼声小了,是否深圳正日益步入老龄?不得而知,但在上班高峰期挤车的老年人应该比一年前多。他们是特殊的群体。在深圳这所城市,你也很少见到老年人流露出农村老太太的慈祥和天真。

(2009年7月16日,深圳商务区一景。 摄影:路透/Bobby Yip)

深圳的老年人带着强烈的优越感,尤其在挤车时有分外敏锐的观察力,可以准确地找到可能会让座位的人,可以很准确地找到情感的突破口,或者找到同情的源头。不知道这是否是缺乏爱的表现。 (more…)

2009年08月18日

“在香港不是这样!”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上周三,我和同事帮朋友买火车票,吃完饭大概刚过13:00,穿过两座停车场,几分钟后就到车票代售点了。当时售票窗外只候着一个人。(实际上,除了国庆或者春节,买票都很容易。)是一位老人,大概70多岁,黑色的拖鞋、黑色的短裤和一件棉T恤,我们的脚步声自然地使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被皱纹和老人斑占据的脸,像秋天里经霜的红薯叶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已无法锁住体内的水分,时而褐色多一些,时而黑色多一些,承受着一场内外世界没有悬念的攻防战。

(2008年12月6日,在广东东莞火车站等待回家的打工者。 摄影:路透/Jianan Yu)

我们当时尚在谈论社区盾杯切尔西和曼联的比赛状况,声音并不大,想到整个下午又要在拥挤的办公室为案牍劳力劳神,就依着护栏,远远望去,泛白的天空活像一团即将被消化的油脂,不远处一间楼宇上有块巨幅泳装广告牌,看看来来往往的车辆,东一句西一句瞎聊。 (more…)

2009年08月14日

吴疯子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吴疯子其实并不疯,这个外号多少来自于他传奇的经历。

他大名叫吴雄利,是朝鲜战场上退伍的运输兵,立过功。据说战争期间,为了躲避空袭,运输车队总是满载一车车炮弹,趁夜色掩护,借美军或者南朝鲜军队打炮时爆炸的光亮,凭目测和感觉,在朝鲜山区的简易公路上,拼命朝前冲,能开多远开多远,然后又停下来等另一阵炮火的光亮。据说他背着双手,双脚也能操控方向盘开飞车。

(2006年8月14日,四川遂宁的一名老兵向女学生展示胸前的军功章。 路透)

估计是战争期间开夜车锻炼的缘故,吴疯子的眼力极好,复原后回到我们家乡小县城的运输公司主事,闲暇时就到流经城区的乾佑河里插鳖。所用的工具仅仅是一段呈“丫”型的黄蜡木树杈,他总能在浅滩里发现猎物的痕迹,用树杈按住鳖甲,随即就带回家下酒。 (more…)

2009年08月11日

你真是MJ的歌迷?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北京时间7月8日凌晨,万众瞩目的迈克•杰克逊追思会在洛杉矶举行,有超过三十亿的电视观众收看直播。“这创造了电视直播的历史”,有人这样说。其实像杰克逊这样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自己最璀璨瞬间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人珍惜。杰克逊用舞步和嗓音以及闪耀的衣着吐露着世界的荣光——或许这是上苍让我们净化心灵的唯一方式。人们谈起他的悲剧,就让我想起一位先哲的话,悲剧常常来源于个体的过失和缺陷。

(2009年7月7日,一名香港歌迷手持卡片纪念迈克尔·杰克逊。 摄影:/Bobby Yip)

我喜欢杰克逊,但不想神化他,不想把自己不解的东西神化——就好像那些频频发言、频频抒情称杰克逊是神,认为杰克逊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这类矫情论调:一厢情愿地塑造非现实的杰克逊,虚拟一个精神的杰克逊,让他成为一个可以完成很多人幻想的傀儡。显然杰克逊不是孩子,是个成年人,且极有思辨精神,从他的访谈录以及歌曲中可知。 (more…)

2009年08月06日

职场闲话

Posted by: donald.duan

(深圳)张小刚/文

(2008年10月28日,上海浦东的上班族吃过午饭后返回公司。 摄影:路透/Nir Elias)

一些偶然的因素让我开始反思几年的职场经历,就我的观察,诀窍还在于对厚道二字的体味,职场老手处事大都有极好的分寸感。他们一般拥有丰富的双重人格经验,能瞬间改变立场,且能在事后理智地与虎谋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半月前公司新来一位女经理,身材匀称,颇上相。我就在集体活动中悄悄拍了一组特写,并兴冲冲地发给朋友鉴赏。没多久收到回复:老职场。是啊,她是老职场,在新环境中迅速能寻找自己的爆发点,能尽可能地寻找工作资源拿为己用。可昨天接到消息,说她即将离职,已经在办工作交接了。过犹不及啊!

我惯常用戏中人的感觉来感觉世界,不会执着于某一个物象,因此不常用职场这个词汇。但朋友常常纠正我,说在他们家乡,大正月里访亲会友,与人猜拳行酒令时,第一声令必须说“有”,即便对方家徒四壁,身无长物。凡事不求真,但求有,求个吉利。就这样一来二去的,我开始妄谈职场了,尽管知道自己是在注解一个山寨版故事。 (more…)